官能 / 2026/9/29 / R级 · 18+
雨下的那一夜
描述了女主角葛晨璐博士和学弟一起去看电影的小故事。

开学第二周的周六,实验室窗外的梧桐叶还泛着夏末被烈日烤透的油绿,可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刚从零下八十度的冰柜里拿出来的培养皿。
日光灯将投影幕布照得惨白。导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我的开题报告上轻叩两下,发出沉闷而令人心烦的钝响。
“这个方向理论深度不够,实证数据也缺乏解释力,整体没有实际推进的意义。暑假整理的那些,全部重做吧。”
轻飘飘的十二个字,宣判了我七八月份每天泡在实验室十几个小时、熬干心血的数据归零。
我搁在笔记本上的铅笔“啪”地一声脆响,铅芯在生硬的阻力下齐根断裂,黑色粉末狼狈地溅在纸页的边角。那一瞬间,胸腔深处仿佛有一团冰冷的黑色火焰骤然腾起。但我没有失态,二十多年体制化规训刻在骨子里的从容让我甚至弯了弯嘴角,极度克制地点头:“好的,老师,我回去再理一下逻辑。”
走出综合楼的大门,初秋傍晚的燥热风迎面扑来,脑子里却满是毁灭与暴戾的冲动。
学术体制里的剥夺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五和周然在光谷吃饭,他全程都在低头滑动工作群的消息,屏幕的荧荧冷光映着他那张写满按部就班、安稳妥协的脸。我试着提了三句实验受阻的烦心事,他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抿了口柠檬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敷衍的“嗯”,随后带着某种世俗过来人的口吻说:“听不懂,早跟你说了,你们搞学术的就是自己跟自己死磕,怪累的。”
那一刻,我看着他咀嚼食物的侧脸,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索然无味。那种一眼望得到头、充满说教与平庸温吞的关切,像是一碗搁置太久而泛起白油的温汤,连咽下去都令人窒息。
倒是李云鹤,整整一周像只不安分又极度热烈的幼兽,微信提示音几乎就没停过。从周一开始的试探,到周五晚上几乎精确到小时的倒计时:“学姐,这周末实验忙吗?”“学姐,光谷新开了家甜品店,听说很火。”“学姐,周六说好的……还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
九月初在华科大老图书馆三楼的借阅室,那一整面高耸的社会学书架前,我踮着脚去抽一本厚重的外文期刊。身形修长的男生从斜后方伸出手,轻易替我将那摞沉甸甸的文献稳稳接了过去。阳光穿过百叶窗,在他利落的碎发和眉眼间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他怀里抱着书,笑起来时嘴角微扬,露出一颗略带少年稚气的小虎牙。他当时挠着后脑勺要微信的神情甚至还有些局促,耳根泛着青涩的微红。
然而,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纯粹的圣人。从第一次在学校后门那家藏在居民楼深处的小宾馆开始,我就深知这张年轻、充满仰慕的面孔之下,同样蛰伏着野蛮生长的占有本能。算上今晚,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出门前,我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审视了自己整整十分钟。
卸去了白天在讲台与导师面前严谨刻板的西装外套,我最终挑了那件质地柔软细腻的雾灰色修身羊绒针织衫。这件衣服很贴身,细致的织法将腰线收束得极紧,领口微微散开,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胸前起伏饱满的轮廓。李云鹤上次曾一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一边小声呢喃说最喜欢我穿这件,不仅显腰细,还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冒犯却又想伸手抱住”的反差。外面套了件大衣外套,听学弟讲晚上温度会有点低,这小子,就这些方面够体贴的。
下身配了一条利落的黑色羊毛短裙与薄透黑丝,出门前,我挑了那款他曾经夸赞过好闻的微涩柑橘调香水,在手腕与耳后轻轻点染。高冷中藏着算计好的诱惑,足够让那个大二的小孩在心神不宁中丢盔弃甲。
晚上八点整,光谷广场站B出口,有点冷。
穿梭的人流在换乘大厅交织成浮躁的背景声。我刚顺着扶梯走下,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立柱旁的李云鹤。他穿了一件干干净净的浅米色卫衣和牛仔裤,身姿挺拔,肩背很宽。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眼底原本残留的一丝焦灼瞬间消融,整个人像被骤然点亮的火烛,大步迎了上来。
“学姐,这边!”他一边说着,一边举起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两杯封好的奶茶,吸管都早已妥帖地插好,“我七点半就到了,怕你路上渴。不知道你今天心情怎么样,就买了你上次常喝的那家乌龙奶盖,半糖,去冰。”
手掌接过来时,杯壁透着恰到好处的微凉。看着他鼻尖上细密的一层薄汗,我心底原本被学术琐事冰封的角落,悄然软塌了一小块。这个二十岁的小孩,记性好得惊人,甚至连我无意间提过一次的甜度习惯都能记得严丝合缝。
他非常自然地靠过来,手臂环过我的后腰虚揽了一下,指尖隔着柔软的针织衫轻轻贴着我的腰侧,随后极顺手地卸下我肩上的帆布包,单手掂量了一下,眉头微微挑起:“沉死了,装的什么啊学姐?里面藏了砖头?”
我抿唇浅笑,没有回答。除了几包湿纸巾和充电宝,那只隐秘的拉链暗袋里,还静静躺着三样见不得光的精巧小物件——从邱芊那儿耳濡目染学来的把戏。平日里藏在最深处,只作有备无患的调剂。若是让眼前这个连牵手都偶有局促的学弟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怕手里的奶茶当场就得洒一地。
换乘2号线往天河机场方向。晚高峰刚退潮,车厢里依旧站满了神色倦怠的归人。
列车驶入幽暗隧道的瞬间,惯性让车厢微微一晃。李云鹤反应极快,长臂一伸撑在车门边的扶手上,高大的身形不偏不倚地将我护在车门与车壁构成的死角里,替我挡开了周围所有的拥挤与嘈杂。
我靠在他结实坚韧的肩头,鼻尖充斥着他身上干净的肥皂水与淡淡的薄荷清香。这一周被导师的斥责、枯燥的数据反复折磨,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此刻贴着他年轻而温暖的身躯,耳边听着列车平稳的轨道轰鸣,眼皮沉沉垂下,竟然破天荒地泛起了一阵踏实的困意。
“组会……又被刁难了?”他微微侧过脸,将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气流擦过我的发顶。
“嗯。”我闭着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导师轻飘飘一句话,让我重做暑假三个月的数据。”
他低低地“啊”了一声,眉峰拧成一团,像是比自己挂了科还要难过。憋了半天,他才笨拙地抬手覆在我的手背上,用几乎是哄小孩子般的语气轻声说:“那……那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累了。大不了,以后你的奶茶我都包了,天天请你喝。”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二十岁的男孩子,安慰人的手段还稚嫩得停留在小学生互赠零食的逻辑里。可偏偏是在这种不含任何利益算计、毫无长篇大论说教的笨拙里,那股积压在我心头的戾气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列车进站减速,车身猛烈晃荡了一下。
李云鹤整个人顺势紧紧贴了上来。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全然克制。温热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探入我开衫外套的下摆,修长而带着薄茧的指尖穿透薄薄的针织面料,在我的后腰处不轻不重、带着试探意味地摩挲打转。
我没有睁眼,唇角微弯,声音带着倦懒的清冷:“在车上呢,老实点。”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被纵容了胆量,拇指微微用力,在我的腰窝上深凹下去的地方精准地按了一下。
一阵细微而酸麻的电流瞬间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我猛地睁开眼瞪向他,双腿在暗处不自觉地软了半寸。眼前这个看似单纯顺从的学弟,不知何时也学会了这种隐秘恶劣的攻防。
从街道口站D出口走出来,导航指示目的地还在两百米开外的巷弄里。
夜风穿过狭窄的居民区弄堂,迎面而来的是人间最真实的烟火气。路口拐角处,一位头戴毡帽的老大爷守着一只巨大的铁桶烤炉,焦黑滚烫的炉口散发出炭火与浓郁焦糖相融的甜香,直往初秋微凉的鼻腔里钻。
“学姐,买两个?”李云鹤停住脚步,侧头看我。
“一个就够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他付了钱,从大爷手里接过那只刚出炉的红薯,烫得两只手倒来倒去,不停地对着掌心哈气。他小心翼翼地把焦黑粗糙的外皮层层剥开,露出里面金黄软糯、冒着腾腾白汽的红薯瓤,递到我唇边。
红薯甜得有些发腻,但滚烫的温度落入胃里,却熨帖得让人发软。狭窄的小巷里,我们像寻常念书时偷偷恋爱的情侣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着这块红薯。他总是挑带着焦香的脆皮咬,把最中心细嫩香甜的部位全留给了我。
卖红薯的大爷收了零钱,操着一口地道浓郁的武汉口音指着巷子深处:“看到冒?那栋黑漆漆里头亮堂堂的高楼,电梯直接上二十八楼,好找得很。”
那是一栋典型的商住两用高层公寓,大堂冷白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前台例行公事地要求登记身份证。当两张华科大的校园卡与证件并排放在前台桌面上时,值班的小姑娘意味深长地多看了我们两眼——高年级的清冷学姐与朝气蓬勃的大二学弟,在周六深夜出现在这种私人影院聚集的楼栋,这背后的戏码谁都心知肚明。
李云鹤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透了,但在收起证件的刹那,他还是极其坚定地重新牵紧了我的手。掌心里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湿汗,温热而黏腻。
电梯厢门合拢,沉闷的失重感随之袭来。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中浮动着消毒水蒸发后的涩味与极淡的烟草残留。不锈钢厢壁清晰地映照出两人重叠交错的身影。
楼层数字在红色的显示屏上跳跃得很慢。二十八层,漫长得像是一种蓄意的挑逗与煎熬。
“叮”的一声,数字刚跳过十五层,原本规矩站着的男生突然反手将我揽入怀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将我严丝合缝地抵在了冰凉的电梯厢壁上。
下一秒,他炽热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吻得又急又凶,完全撕碎了平时的克制。唇齿纠缠间,满是他身上清爽的气息与残留的焦糖甜香。我的后脑勺在逼仄的力道下轻轻磕在金属壁板上,传来一丝钝痛,但脑海深处却泛起令人眩晕的快感。二十岁少年人不管不顾的掠夺与仰慕,在此刻化作了极具侵略性的风暴,将我心底最后一丝学姐的架子撞得粉碎。
我有些缺氧地轻喘了一声,指甲陷进他卫衣柔软的布料里,稍稍将他推开半寸。指腹拂过他被我咬得泛红的下唇,我半眯着眼,语气沙哑而带着掌控者的戏谑:“急什么……上去再说。”
电梯门在这时清脆地滑开。二十八楼到了。
李云鹤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着赤裸的情欲与暗火,但牵着我的那只手,死死扣着,没有松开哪怕一分一毫。
转过走廊尽头,暗红色的MMK点播影院霓虹招牌在暗处闪烁。走廊里铺着厚重的深色长绒地毯,吸纳了高跟鞋与球鞋所有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却催情的白桃香薰味。前台是个化着精致淡妆的年轻女孩,熟练地核对完信息,露出职业且不失礼貌的微笑:“葛女士是吧?206小包房,时长四小时。爆米花和矿泉水已经放进去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按门边的呼叫铃。”
递过来的房卡透着塑料的冰冷。
刷卡,推门。
“滴”的一声,206包间的厚重隔音门应声而开。
房间的面积不大,甚至有些逼仄。迎面是一张宽大柔软的深灰色双人皮榻,旁边挤着一个矮脚小茶几,对面整面墙上挂着五十五寸的高清荧幕。我把沉甸甸的帆布包随手扔在床头柜上,金属拉链与木质台面碰撞出沉闷的一记钝响。
李云鹤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抓了抓头发,喉结微动,冒出一句极其生硬的感叹:“这床……也太大了吧,几乎把房间全占满了。”
我解开大衣的扣子,转过身抱臂靠在茶几旁,似笑非笑地挑起眉梢看他:“大一点不好吗?滚得开。”
他那张原本就没褪净红晕的脸颊,瞬间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我不再逗他,拿起遥控器随手在点播列表里翻了一部评分平平的法国爱情片。在这种充斥着隐秘荷尔蒙的封闭盒子里,根本不会有人真正去在乎电影演了些什么。伴随着荧幕亮起的微弱声响,我顺手按掉了头顶刺眼的白炽吊灯。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大荧幕投射出的幽蓝冷光,如潮水般在墙壁与地毯上流淌。
“咔哒。”
身后传来了门锁拧紧落下的清脆机括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李云鹤从背后贴了上来,手臂越过我的腰腹,将我整个人紧紧圈固在他的怀抱里。他滚烫的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窝处,呼吸沉重而灼热,尽数喷洒在我的耳侧。
“学姐……”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带着少年人近乎哀求的隐忍与渴望:
“电影……还看吗?”
幽蓝色的荧幕冷光打在他近在咫尺、紧绷而俊朗的侧脸上,眼底全是我倒映出的影子。我偏过头,感受着他胸膛里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极慢地勾起唇角,低声应道:
“看啊,开着当背景,不是正好么。”
荧幕亮起时,房间内仅剩下一汪深蓝色的冷光。
点播系统随手切入的是一部名字冗长的老派法国爱情片。画面里是下着冷雨的巴黎,长镜头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女主角在咖啡馆临窗的角落安静等人,细碎的法语对白在隔音棉包裹的墙壁间游荡,中文字幕浮起又消散。
在这个狭窄如盒子的空间里,没人真正关心剧情的走向。
李云鹤将爆米花桶搁在两膝之间,侧身抓了一颗递到我唇边。我顺从地衔住,在牙齿咬破焦糖外壳的刹那,极轻微地用犬齿刮过他温热的指尖。
"嘶……"他触电般缩回手,指尖微蜷,"学姐属狗的?"
"属你的。"我漫不经心地应着,靠回他怀里。
他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耳朵在冷光中迅速洇开一层薄红,低头强作镇定地抓起两颗爆米花,视线刻意钉在荧幕的字幕上。
我陷在他手臂构成的弧度里。空气中浮动着柑橘调的余香——那是我出门前喷在外衣上的气味,此刻在体温的蒸腾下早已渗进他的卫衣纤维。荧幕里的巴黎正切换到昏黄的室内戏,冷暖交替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浮沉。二十岁的年纪,骨骼尚未褪尽青涩的柔和,但眼底那层仰慕与掩藏不住的占有欲,已不再是初秋图书馆前那个拘谨小男孩所能遮掩的了。
他的手掌从我的针织衫下摆缓缓下移,停在我的膝侧。薄透的织物与指尖摩擦出极轻的沙沙声,宛如某种耐心的爬行动物穿行在深夜的灌木丛中。
"电影……看得懂么?"他盯着屏幕,呼吸微微乱了节拍。
"看不懂。"我抬眸,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侧颈,"你不也没看。"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侧头将呼吸埋进我的颈侧。从耳垂后方那一小片脆弱的神经开始,顺着锁骨的凹陷寸寸下移。几个月的时间,他早已摸清了我的弱点,懂得在何处克制、在何处用牙齿留下微痛的烙印。我仰起颈项,放任后脑陷进柔软的靠垫,喉底溢出一声极低的气音。
就在这层暧昧浓得化不开的瞬间,走廊厚重的地毯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沉闷、规律,由远及近。
我们俩同时凝固了动作。
脚步声停在隔壁,伴随着金属房卡贴上感应区那声尖锐的蜂鸣,以及沉闷的"咔哒"关门声。周遭再度陷入死寂,只剩荧幕音响里淅淅沥沥的雨声被无限放大。
"这里的隔音……"他的唇还贴在我的锁骨边,压低的气音带着轻颤,"能挡住么?"
"前台小姐特意强调过'绝对私密'。"我学着那位制服整洁的前台的公式化口吻,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大众点评上四点九分的高频词。退一步说,就算隔壁能听见又如何?全当是给无聊的文艺片配了音轨。"
李云鹤的呼吸陡然粗重,喉结剧烈滑动:"学姐……"
没等他将那句带有敬畏的称呼说完,我反客为主,借着手腕的力道将他向后推倒在皮榻上。微窄的裙摆顺势收束,我跨坐上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荧幕的冷蓝光线从侧方切过来,将他的面庞割裂成明暗两半。那双年轻的瞳孔深处,白天对学姐的顺从被撕扯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的饥渴与兴奋。
"怕了?"我俯身,指尖划过他的眉弓。
"不怕。"他眼底映着屏幕流转的微光,声音微哑,"就是……太刺激了。"
诚实,且不加掩饰。这正是周然那种按部就班的世俗男人永远给不了的生猛与张力。
我低头封住他的唇。主动权在我手里,舌尖扫过他唇齿间未散的焦糖香气,长驱直入,纠缠着他的舌。他的掌心炽热如炭,猛地穿过我薄薄的针织面料扣紧我的后腰,力量大得几乎要将我的肋骨揉碎。我的裙摆被他推上去,腿根隔着他的牛仔裤贴紧,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已经硬了,隔着布料一下下顶着我,烫得惊人。
那种隔着衣物紧密贴合的张力,在静谧的小空间里拉扯出危险的电荷。
"咚咚咚。"
三声短促而清脆的敲门声毫无征兆地在门板外炸响。
时间被骤然掐断。
我和他的动作定格在半空。呼吸、心跳、所有的神经末梢在这一瞬间全部锁死。
"您好,MMK客房服务,赠送的果盘为您送到了。"门外是个年轻男服务员的声音,机械而周到,透着商务空间特有的冷淡。
李云鹤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近乎僵化。
我用最快的动作抽身退下,迅速抚平针织衫的褶皱,将裙摆扯回膝上,指尖顺带拢好凌乱的长发。他狼狈地在榻上坐直,一把抓过旁边的靠枕死死压在腿前——那里已经支起帐篷了,抱枕都盖不住的形状,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潮红与猝不及防的慌乱。
"来、来了,放门口就好!"我提高嗓音,让语调听起来像刚被无聊剧情催眠的客人,慵懒、平缓、毫无破绽。
深吸一口气,我将门锁拧开一条缝隙,半边身子挡在门后。
"谢谢,搁在门外吧。"我面带克制而疏离的微笑,眼神落在门边的地毯上。
"好的,祝二位观影愉快。"服务生弯腰放下果盘,起身的一刹,目光本能地顺着门缝微不可察地探了半寸——但在对上我冷静冷淡的视线后,迅速收了回去,唇角挂着一丝心照不宣的职业浅笑,转身离去。
关门,上锁。
门背合上的瞬间,我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才察觉到心脏跳动的节拍快得像刚走出学术答辩的考场。
床榻上的李云鹤已经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肩膀一颤一颤:"学姐,你刚才装得太像了,跟在学院楼点名一样严肃。"
"闭嘴。"我走回桌前,随手签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堵上嘴。"
但门外的虚惊不仅没有浇灭空气里的火星,反而像在一炉烧透的暗碳上泼了一勺热油。
隔壁房间依稀传来开电视的轻微震颤,而我们这个小盒子里的温度却在极速攀升。他咀嚼着冰凉的西瓜,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脸上,那层浮于表面的惶恐褪去后,露出了少年人最纯粹、甚至近乎执拗的欲望。
屏幕上,巴黎的雨下得更大了,背景弦乐幽微而绵长。
"过来。"我在床榻边缘坐下,抚平裙褶,目光落在他身上,"来之前在微信上,不是答应过这周要好好听话吗?"
李云鹤没有迟疑,顺从地半跪在床沿的地毯上。床垫随着受力陷下一道清晰的弧度。他抬起头,那张年轻干净的脸庞在荧幕的幽蓝与深影里半明半暗,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教徒般的专注与驯顺。
"抬头。"我指尖插进他的碎发,轻轻一扯,"上次教你的分寸,记住了几成?"
"记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喉结微动,视线顺着我修长紧绷的腿部轮廓一路向上。
"证明给我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俯下身来。我向后靠在床头,裙摆被他掀到腰上,堆成一圈黑色的褶皱。薄透的黑丝下,内裤的轮廓若隐若现。他隔着布料亲了一下,抬头看我,像在请示,又像在故意拖延。
"继续。"我说,"别卖关子。"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牙齿咬住丝袜的边缘,一点点往下卷。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织物喷在我腿根,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丝袜褪到膝盖,他把我的内裤拨到一边,舌尖探了上来。
"唔……"
我猛地抓紧了床单。他的技术是这几个月一点点练出来的——知道哪里要打转,哪里要吮吸,什么时候该用牙齿轻轻地磨。他含住那一点,用舌尖快速地拨弄,我的脚趾在丝袜里蜷起来了。
"轻……轻点,"我喘着气,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隔壁断断续续传来模糊的动静,随时可能再度响起的敲门声像一柄悬在头顶的钝剑,"……重一点,对,就是那儿。"
密闭的房间里,呼吸声被地毯和吸音板压得极低,却在两人耳侧被放大了数倍。我死死咬住手背,将本能溢出的细碎声响硬生生压制在喉管深处。
在白昼的学术体制里,我是必须保持理性与完美的博士生;而此刻,在这间藏在写字楼深处的私人包厢里,所有的礼教规范与道德规训,都在少年人虔诚且放肆的侵掠中碎裂成齑粉。
那种在背德边缘游走的失控感,伴随着神经深处剧烈的收缩与震荡,在某一瞬间彻底击溃了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
"李云鹤……"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我要……到了,你别停……"
他非但没停,反而把我的腿架到他肩上,整张脸都埋了进来。最后一下,他用力一吸——
我眼前一白,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又重重地塌下去。快感像电流一样从尾椎窜到头顶,我死死咬住手背,硬是把那声尖叫咽了回去,只从鼻子里漏出一声又长又颤的闷哼。
当他最终抬起头,荧幕上的冷光映亮了他泛红的眼角与嘴角那一抹带着少年狡黠的笑意时,他像一个终于拿到评级的学生,低声求证:
"学姐,今晚……及格了吗?"
我平复着破碎的呼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这张年轻而充满侵略性的面孔,反手按住他卫衣的下摆,唇角勾起一抹彻底卸下防备的笑意:
"优秀。"我说着,手已经伸向他的皮带扣,"但光用嘴,可不够。今晚。"
"优秀"两个字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金属搭扣弹开的脆响瞬间撕碎了房间里仅存的矜持。
暗室逼仄,荧幕投下的冷蓝光线像潮水般在床榻上漫卷。他配合地抬了抬腰,让我把牛仔裤连同内裤一起褪下去,二十岁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眼前。
我必须承认,每一次看到它,我都要花两秒钟来平复心跳。那是完全不同于实验室冰冷仪器的造物:形状笔直,长度可观,粗度是我一只手堪堪握住还露出龟头的程度,带着青年人未经世事打磨的饱满、温热与蓬勃生机。茎身的颜色比他小麦色的皮肤深一些,浮着几条清晰的青筋,像标本瓶里蜿蜒的河流,此刻因为充血而微微搏动着。龟头饱满,呈深红色,伞状的边缘微微上翘,顶端的小孔正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幽暗中泛着水光,昭示着最原始、野蛮的张力。
他有些局促地想要抬手遮挡,修长的指节紧绷,耳根处那层薄红一路蔓延到颈侧。
"看什么呢,学姐……"他的声音低哑,尾音发颤。
"检查作业。"我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擦过他脉搏跳动的地方,那里的节拍快得像失序的节拍器。白天的社会学逻辑与学术规范在这一刻彻底退场,我像一个居高临下的审判者,打量着他在我目光审视下寸寸瓦解的防线。指尖顺着那条最粗的血管从根部滑到顶端,感受它在我指下一下下跳动。
"学姐……"他的声音抖了,腰往上挺了一下,顶端那滴透明的液体蹭到我的指尖,黏黏的,带着点微腥。
我俯下身,含住了它。
先是龟头。我的舌尖绕着伞状的边缘打转,扫过冠状沟那一圈敏感的嫩肉,他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了。然后我慢慢往下吞,让它一点点滑进我嘴里,粗硬的茎身撑开我的唇,顶到喉咙口,带来一阵轻微的窒息感。他的味道很干净,混着一点沐浴露的残留和雄性特有的微腥,烫得我口腔发麻,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流。
"唔……学姐……"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按着,腰开始小幅度地挺动,往我喉咙深处送,"太、太深了……慢点……"
我抬眼看他。这个角度看他,喉结剧烈滚动,胸口起伏,眼神已经散了。三个月前,在学校后门那家潮湿阴暗的小旅馆里,他连视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指尖发抖,慌乱得像个误入禁区的小兽,套子撕了两次才撕开,进去找不准位置,没几下就缴了械,整个人埋在我颈窝里不敢抬头。
而如今,他眼底翻涌的已不再是纯粹的敬畏,而是被我亲手点燃、极具侵略性的渴望。他已经学会了把手放在我后脑勺,学会了挺腰,学会了享受。
我吐出它,舌尖在他顶端的小孔上轻轻一舔,把那滴液体卷进口中,微咸:"味道不错。"
他没说话,只是喘着气看我,眼底的火烧得更旺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理智的防线在贴近的温度中轰然坍塌。我直起身,跨坐到他身上,裙摆堆在腰间。他一手扶住根部,龟头抵在我腿心,烫得我一颤。我扶着他的肩,找准角度,缓缓沉了下去。
当彼此彻底贴合的那一瞬间,空气被猛地抽空。
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存在感。粗硬的茎身一点点撑开紧致的内壁,龟头伞状的边缘刮过每一处敏感的褶皱,紧致与沉重拉扯着每一根神经,逼仄的充实感从接触点一路窜上脊背,带来细密的酸麻与战栗。我的内壁在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腿心一片湿滑。
"好紧……"他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死死扣住我的后腰,手背上青筋隐现,"学姐,你里面……在吸我。"
"闭嘴。"我喘着气,却忍不住加快了下沉的速度,直到整根没入,被彻底填满。他的顶端抵在我最深处,那种酸胀和满足感让我头皮发麻,脚趾蜷了起来,"……全进来了,好满。"
我开始动。双手撑在他汗湿的胸口,腰肢起伏,刻意掌控着节奏,感受着年轻躯体在克制与放纵之间的挣扎。每一次抬起再坐下,他的龟头都会重重碾过我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带出一小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茎身流下去,打湿了我们交合的地方,发出细微的水声。
"学姐,你现在这样……"他呼吸彻底乱了,腰腹紧绷,试图夺回主动权,每一次发力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白天在学院里,完全两个人。"
"哪两个人?"我倾身向前,长发散落下来,发梢拂过他滚烫的胸膛,故意放慢速度,用内壁的收缩去磨他、绞他。
"白天那个……冷淡,点名,隔着几张桌子让人不敢抬头。"他被我绞得额头青筋都出来了,"现在这个……"他说不下去了,腰上用力往上一顶,龟头狠狠撞在深处那一点上,顶得我尖叫了一声,"归我。只能我一个人看,只能我一个人进。"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刺的引线,点燃了胸腔深处盘踞的暗火。
这正是我迷恋的落差。在世俗与体制的白昼里,我是被规则束缚的博士生;而在幽暗的夜晚,我将这个年轻、纯粹的生命彻底拖入属于我的旋涡,听他用近乎祈求又带着占有欲的声音宣告归属。
床榻发出沉闷的低鸣,荧幕里巴黎的雨声早已成了模糊的白噪音。
做到一半,他突然手臂发力,带着少年人不容拒绝的蛮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阴茎还深深埋在我体内,这个翻转带起一阵剧烈的摩擦,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换我。"他撑在我上方,眼睛亮得吓人,"学姐躺着就好。"
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这么强势地抢主动权。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张开腿环住他的腰,内壁故意狠狠一缩:"行啊,让我看看学弟的本事。"
他闷哼一声,反客为主将我揽向身前,让我们共同面对那面巨大的荧幕,我背对他跨坐进他怀里。幽蓝的冷光勾勒出两人重叠的轮廓,背后的胸膛滚烫坚硬,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我的后背。这个姿势让他的进入更深了,龟头直接抵在我的宫颈口上,酸得我腿发软。
他伸手抓过遥控器,按下了音量加键。
"滴、滴。"
电影对白骤然放大,交织着激昂的弦乐。
"干嘛?"我伏在他臂弯里,声音断断续续。
"隔音就算再好,也挡不住你。"他贴在我耳侧,温热的气流激起一阵阵战栗,语气里带着少年人恶作剧般的得意,"我怕你待会儿忍不住。"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我喘息的余地。
那是一种近乎掠夺的冲撞。他单手扣紧我的腰腹,另一只手穿透柔软的面料,推开内衣,掌心的高温在微凉的肌肤上攻城略地,直接握住我胸前的柔软用力揉捏,指尖捻着顶端的蓓蕾轻轻拉扯。深沉而有力的律动打破了所有精心构筑的优雅——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整根贯入,撞在宫颈口上,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阴囊拍打着我的臀肉。失重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李云鹤……"我反手扣紧他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肌肉里,呼吸碎成不成调的碎片。
"看着屏幕,学姐。"他在我耳边发狠地低喘,另一只手滑下去,指尖精准地找到我腿心那颗肿胀的阴蒂,快速地揉弄、按压,动作愈发迅猛密集,带着不管不顾的执拗,"看着我们。"
荧幕的流光在眼底彻底化为散乱的光斑。荧幕上法国男女主角终于滚到了床上,而我们比他们更早,也更激烈。外界的雨声、剧情、时间在此刻全部归零,只剩下神经末梢被反复拉扯至极限的轰鸣。前后夹击的战栗将我死死钉在感官的风暴中心,每一次重压都精准地碾碎残留的清醒。
"到了……我到了……"我的脚趾死死蜷起来,内壁开始剧烈地痉挛,一阵阵绞紧他,大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别停……求你……"
"我知道。"他咬着我的耳垂,声音又哑又狠,"一起,学姐,我们一起。"
在最后数次深沉的冲撞中,他猛地把我按向自己,阴茎抵到最深处,整根埋在我体内,开始剧烈地搏动——一股、两股,滚烫的精液射了进来,打在我的宫颈口上。理智的大坝彻底决堤,快感如电流般贯穿四肢百骸,我也在同一瞬间被推上顶峰,内壁疯狂地收缩、痉挛,紧紧绞着他搏动的阴茎,更多的液体涌出来,和他的精液混在一起,从交合的缝隙溢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所有的压抑与伪装,在剧烈的痉挛与战栗中烟消云散。
沉寂良久。
狂乱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轻微震颤,和两个人的喘息。空气中弥漫着精液和爱液混合的腥甜气息,尚未散尽。
他小心翼翼地退出来,一股白浊的混合液体从我体内流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他从身后轻轻环抱着我,抽过纸巾,动作细致而轻柔地擦拭着凌乱的痕迹,擦到那处红肿的入口时,我轻轻颤了一下,他顿了顿,将下巴搁在我的发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学姐,刚才……哭了吗?"
"没有。"我声音沙哑,极力维持着学姐的架子,将脸埋进靠枕,"汗水而已。"
他胸膛微震,发出一阵餍足的低笑,没有拆穿,只是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递到我唇边,喂我咽下几口温水。
视线转动,我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床头柜上那只沉甸甸的帆布包。
李云鹤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长臂一伸将包勾了过来,单手掂量了一下,眉梢挑起:"对了学姐,你这包里到底装了什么?从地铁站一路沉到现在,神神秘秘的。"
我靠在他怀里,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他微汗的唇角,眼底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戏谑:
"想知道?"
"嗯。"
"先歇十分钟,"我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下半场,让你一件一件拆。"
"先歇十分钟。"
这十分钟,我们俩像两条搁浅的鱼,瘫在床上,谁也不想动。空调的冷风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凉意。
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帆布包,摸出湿纸巾,抽出一张按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我舒服地叹了口气。擦下来一看,纸巾上晕开一小片黑色——眼线花了,口红也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学姐。"李云鹤撑起身看我,忽然笑了,"你妆花了。"
"嫌弃?"我斜他一眼,又抽出一张擦脖子上的汗。
"没有。"他凑过来,认真地看着我的脸,"这样也好看。就是……"他顿了顿,耳根有点红,"有种……刚被欺负狠了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用过的纸巾团成团砸在他身上:"李云鹤,你现在连调戏学姐都学会了?"
他笑着躲开,顺手扯过一张新的湿纸巾:"我来帮你擦。"他的动作很轻,擦过我的额头、脸颊,擦掉晕开的眼线。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蹭在脸上有点疼,但很舒服。
擦完,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喉结动了动:"学姐,你现在这样,我有点忍不住。"
"忍着。"我说,"十分钟还没到。"
他叹了口气,往后一靠,嫌热似的一把扯掉了身上的卫衣,扔到床尾。他的牛仔裤和内裤早被蹬到了床尾的地毯上,此刻的他浑身上下不着寸缕。
我这才第一次好好看清他的身体。二十岁的男生,肩很宽,锁骨深,胸肌薄薄一层,腹肌隐约可见——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块状,而是常年打球留下的精瘦线条。此刻上面覆着一层薄汗,在荧幕的蓝光下泛着水光,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他的阴茎疲软地垂着,尺寸依然可观,上面还沾着我们俩的体液,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看够了没?"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有点不好意思,但没遮——进步了,三个月前他会立刻扯被子。
"没够。"我诚实地说,"腹肌不错,继续保持。"
他笑了,伸手把帆布包勾过来:"好了,十分钟到了。学姐,该拆包了。"
他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先掏出充电宝和剩下的湿纸巾,放到一边。然后他的手摸到了内侧的暗袋拉链——"咦,还有个暗袋?"他拉开,伸手进去,摸出第一样。
一颗粉色的小跳蛋,躺在他掌心,无线的,配着遥控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学姐。"他抬起头,眼睛瞪圆了,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你……你随身带这个?"
"嗯。"我面不改色。
"从……从地铁上就带着?"他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兴奋。
"嗯。"我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下,跳蛋在他掌心嗡地振动起来,吓得他差点扔出去,"跟邱芊学的。她说,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懂得自己疼自己。"
"邱芊姐也……"他喃喃,盯着那颗跳蛋,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好奇,跃跃欲试,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吗?"
"自己摸。"我说。
他又伸手进去,摸出第二样:一个小巧的手持按摩棒;第三样:一对带着小链子的乳夹。
他把三样东西一字排开放在床单上,像在检阅什么重要装备,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实验记录。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学姐,我能……试试吗?"
"哪样?"
"都想试。"他老实承认,"你教我。"
三个月前,那个连要微信都脸红的小孩,现在浑身赤裸地跪在床上,眼睛发亮地要求试用情趣玩具。这落差让我小腹一紧,一股热流涌了下去。
"先从这个开始。"我把跳蛋递给他,"塞进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喉结滚动。他分开我的腿——裙摆还堆在腰间,黑丝还挂在膝盖,内裤还拨在一边,腿心一片泥泞,是上一轮留下的。他的手指捏着那颗小小的跳蛋,抵在我的入口,缓缓推了进去。
"唔……"异物入侵的感觉,冰凉,圆润,顺着湿滑的内壁滑进去,停在深处。跳蛋不大,但存在感很强,每动一下都蹭过敏感的内壁。
他拿起遥控器,看了我一眼,像在请示。我点头。
他按下一档。
"嗯——!"细微的震动从体内深处传来,酥麻感瞬间窜遍全身,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脚趾蜷紧。
"什么感觉?"他凑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脸。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我喘着气,瞪他。
他笑了,恶劣地直接推到三档。
"啊!"强烈的震动让我尖叫出声,腿猛地夹紧,内壁剧烈收缩,绞住那颗跳蛋,震感更强了,酥麻直冲头顶,"李云鹤!关小……关小一点……"
"求我。"他学坏了,手指还按在遥控器上,慢悠悠地说,"求我啊,学姐。"
"你……"我咬着牙,体内的震动一波波,快感堆积,腿根开始发抖,爱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求你……关小一点……求你了……"
他这才调回一档,俯身吻我,舌头伸进来,堵住我的呻吟。他的手也没闲着,探进我的针织衫,推开内衣,握住我胸前的柔软,用力揉捏,指尖捻着顶端。
"学姐,"他一边吻我一边含糊地说,"脱了吧,穿着难受。"
我配合地抬起手臂,让他把针织衫脱掉,又反手解开内衣,扔到一边。我的上身彻底裸露在他眼前。36D的胸在冷蓝光下泛着莹白,顶端的蓓蕾因为刚才的揉捏已经挺立起来,呈深粉色,颤巍巍的。
他的呼吸粗重了,盯着看了几秒,拿起那对乳夹:"这个……怎么用?"
"夹上去。"我说,"轻点,第一次。"
他小心翼翼地把乳夹夹在我的乳头上。金属的凉意和轻微的刺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痛感变成了奇异的快感,乳头更挺了,涨得发疼,又麻又痒。他又夹上另一边,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中间连着的小链子,链子一晃,牵动两边的乳夹——
"啊!"又痛又爽的感觉让我猛地弓起身,体内的跳蛋还在震,双重刺激下,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流。
"学姐,你抖得好厉害。"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眼睛死死盯着我,"舒服吗?"
"……舒服。"我诚实得丢人,"别停。"
他把按摩棒拿起来,按开,抵在我的阴蒂上。
三重刺激。我疯了。
跳蛋在体内深处震,按摩棒在肿胀的阴蒂上嗡嗡作响,乳夹随着我的颤抖一下下牵扯乳头。快感像海啸一样,从三个点同时涌上来,灭顶,窒息。我的头在枕头上左右摆动,指甲把床单抓得死死的,腿大张着,完全顾不上羞耻,淫水一股股往外涌。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语无伦次,"要到了……要到了……"
"学姐,看着我。"他忽然关掉按摩棒,拔出跳蛋——突然的空虚让我难耐地呜咽了一声——然后他分开我的腿,挺身进入,一插到底,"看着我到。"
"啊——!"充实感和刚才的空虚形成鲜明对比,他的阴茎又硬又烫,整根没入,龟头抵在深处,开始大力抽送。乳夹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下晃动,牵扯着乳头,每一下都又痛又爽,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把我往更高的地方推。
"李云鹤……慢点……太深了……"我语无伦次,内壁疯狂收缩,紧紧绞着他。
"不慢。"他红着眼,动作又快又狠,每一次都整根拔出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狠狠贯入,水声和肉体碰撞声啪啪作响,"学姐刚才不是很能忍吗?现在怎么求饶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都出来了,顺着眼角滑进头发,"要到了……真的要到了……"
高潮来的时候,我眼前一片白。内壁剧烈地痉挛,一阵阵绞紧他,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他小腹上,打湿了床单。我尖叫着,浑身颤抖,乳夹的链子晃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扔进海啸里,灭顶了。
他被我绞得闷哼一声,猛地拔出来,快速撸动了两下,射在了我的小腹上。一股股白浊喷出来,落在我的小腹和胸下,顺着皮肤往下流,烫得我一颤。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和乳夹链子轻微的晃动声。空气里全是精液和爱液混合的腥甜气息。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嗡嗡震动了两下。
我偏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着两个字:周然。
大脑空白了一秒。我伸手,面朝下扣掉手机,翻身抱住李云鹤,把脸埋进他汗湿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谁啊?"他问,声音还哑着,手在我背上轻轻拍着。
"……推销电话。"我说,"大半夜的,有病。"
他没追问,只是把我搂紧,下巴蹭着我的发顶。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带着餍足的笑意:"学姐,你刚才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哪样子?"我闷声问。
"失控的样子。"他笑了,胸膛震动,"原来学姐也会哭着求饶。原来学姐也会喷……"
"闭嘴!"我掐了他一把,脸烫得厉害。
他笑着躲开,扯过纸巾给我擦小腹上的白浊,动作轻柔,擦完又把我搂进怀里。两人都不想动,汗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
"几点了?"他问。
我摸过手机——避开微信界面,只看时间——00:15。
"还有一小时,这间房就到期了。"我说。
"那……还继续吗?"他看着我,眼睛里还有没散的火,阴茎抵着我的腿,好像又有抬头的趋势,"学姐教我点新的?"
我看着他,笑了,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指尖划过他的唇,声音放得很轻很坏:
"行啊。让我歇会儿,然后再教你点更坏的。"
说完这句话,我是真的动不了了。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乳夹还夹在胸前,随着呼吸一下下牵扯,又疼又麻。
李云鹤倒是还有力气,先把我搂进怀里,扯过床尾的薄毯盖在我们俩身上,然后伸手,轻轻捏住我胸前的一只乳夹:"学姐,我帮你取下来?"
"嗯。"我有气无力,"轻点。"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夹子。压力骤然消失,血液回涌,乳头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变成酥麻,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抖了一下。
"很疼吗?"他心疼地皱眉,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那颗红肿挺立的蓓蕾,舌尖温柔地舔过,"亲亲就不疼了。"
"……你三岁吗?"我嘴上嫌弃,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他的头发,"幼稚死了。"
他又取下另一只,同样亲了一下,然后把乳夹、跳蛋、按摩棒一个个用湿纸巾擦干净,整齐地收回帆布包的暗袋,拉好拉链,动作认真得像在整理实验器材。
"收这么好干嘛?"我笑他,声音还哑着。
"下次还能用啊。"他说得理直气壮,把包放回床头柜,"学姐,这包以后就是我们的百宝箱了。"
"我们的"两个字,让我心头一热。我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柑橘调,心想:这个小孩,真是越来越会了,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歇了十几分钟,他忽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学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他探身从床尾的卫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在我眼前晃了晃,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我瞪他,裹紧毯子坐起来,"你带U盘来私人影院干嘛?"
"早就准备好的。"他有点得意,"订房的时候我问过前台小姐,这机器支持外接U盘。我就……下了点东西,有备无患。"
"下了什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更多的是想笑。
他把U盘插进荧幕下方的USB口,拿起遥控器切了信号源。屏幕闪了两下,跳出一个文件夹,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视频文件,名字是一串日文。
"李云鹤。"我抱着毯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坏了?"
"跟学姐学的。"他理直气壮地点开播放,坐回床上,把我搂进怀里,毯子裹着我们俩,"一起看,学习一下人家的先进经验。"
荧幕上出现了日本AV经典的片头:加班的深夜办公室,穿套裙的OL女主角,字幕一本正经。我看了一眼就笑了:"这剧情,换身衣服就是我。深夜加班,被导师压榨。"
"是有点像。"他搂紧我,下巴搁在我发顶,"不过学姐可比她好看多了,也……"
"也什么?"
"也真多了。"他闷笑,胸膛震动,"她叫得太假了,一听就是演的,啊啊啊的。学姐刚才……"
"闭嘴。"我掐他的腰,"再说把你嘴堵上,用我的方式。"
他笑着躲,毯子滑下去,我们俩都光着,皮肤贴着皮肤,汗水还没干,黏黏的。他的手在我背上轻轻摩挲,体温熨帖过来。
AV放到二十多分钟,剧情推进到男女主角在沙发上69,画面直白。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我,欲言又止,耳根红了。
"想试?"我挑眉。
"……嗯。"他老实点头,"AV里都这么演,肯定很爽。"
"行。"我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更坏的',现在教你。躺好,别动。"
我调转方向,跨跪在他身上,俯下身含住他。他已经半硬了,在我嘴里迅速胀大,青筋一下下跳动,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微咸。我一边吞吐,一边感觉到他的舌头探进了我的腿心——69,互相取悦,谁也不吃亏。他的舌头很灵活,专挑我最敏感的地方舔,时重时轻,还故意用牙齿轻轻磨我的阴蒂,磨得我腿根发颤。
"唔……"我含着他的阴茎,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流,打湿了他的小腹。
"学姐,"他含糊地说,舌头没停,震得我一阵酥麻,"你教我的深喉……再示范一遍?上次没看清。"
我吐出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含住,这次直接往深处吞,让龟头顶进喉咙。喉咙被撑开的感觉又涨又难受,干呕感涌上来,但我放松喉咙肌肉,一点点把他整根吞进去,直到我的鼻尖碰到他的小腹,嘴唇贴着他的根部,整根没入。
"操……"他猛地弓起身,手插进我的头发,声音都变了调,"学姐……太深了……喉咙……在动……"
我在心里数着秒,喉咙一下下收缩,挤压着他的茎身。他的阴茎在我喉咙里剧烈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直接流进我喉咙,微咸,带着他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腿根的肌肉绷得死紧,掐着我大腿的手指很用力。
十秒,我吐出他,大口喘气,口水拉出银丝,滴在他小腹上,亮晶晶的:"学会了吗?要点就是放松喉咙,别用牙齿,舌头垫在下面。"
"学不会。"他喘着气,眼神都散了,阴茎硬得发烫,直挺挺地立着,"学姐,你这样……我忍不住想射,刚才差点就……"
"那就忍着。"我坏笑,重新含住,快速吞吐了几下又吐出,指尖点着他的龟头,"忍不住的才是小狗,记住了吗?"
他被我折磨得呻吟出声,腰往上挺,想往我嘴里送。我赶紧躲开,翻身躺到他身边,笑得不行,胸口起伏:"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急的。"
AV还在放,剧情到了更过火的地方——男主角的手指探向了女主角的身后,AV 女主角夸张地扭动。李云鹤的视线飘过来,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跃跃欲试,又心虚地飘开。
我一眼看穿,眯起眼:"想都别想。"
"……我就看看。"他心虚地笑,"学习,学习一下。"
"看也不行,至少今天不行。"我警告他,指尖戳着他的胸口,"你敢乱来,今晚就到此为止,以后也没了,百宝箱也没收。"
"好吧。"他老老实实收回视线,把我搂紧,下巴蹭着我的发顶,"听学姐的,学姐说了算。"
荧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AV 里还在夸张地叫,我们俩都不说话了,就抱着,听着那假得离谱的叫声,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温馨。他的手在我背上一下下轻轻拍着,像哄小孩,毯子裹着我们,汗水在皮肤上慢慢变凉。
"学姐。"他忽然轻声说,"组会的事,还烦吗?"
我愣了一下。这一晚上,他是第一个认真问我这句话的人——不是敷衍的"嗯",不是"你们搞学术就是自己死磕",而是把我随口提过一句的烦心事记了一晚上,在这种时候问出来。
"今晚不想提工作的事。"我说,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提了就烦。"
"好,不提。"他抱紧我,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很轻,"那就什么都不想,就抱着。我抱着你。"
我们抱了一会儿,他的东西又硬了,抵着我的腿,存在感很强。我笑了,抬头看他:"体力恢复了?"
"……好像。"他有点不好意思,耳根红了,"学姐,还来吗?"
"来。"我说,翻身让他从后面抱住我,"慢点来,我累了,没力气动了,你动。"
他让我侧躺着,从后面环住我,分开我的腿,缓缓进入。这个姿势不深,但很温存,他整个人贴着我的后背,手臂环着我,一只手握着我的胸,慢慢地动。荧幕上 AV 还在叫,我们却像在另一个世界里,慢悠悠的,晃悠悠的,床垫轻轻地响。
"学姐,"他咬着我的耳垂,动作很慢,每一下都进得很深很缓,"你身上好香。"
"那是汗。"我说,闭着眼睛享受,觉得浑身都软了,"臭死了。"
"汗也香。"他闷笑,顶了一下,顶得我轻轻"嗯"了一声,"学姐,我喜……"
"嗯?"我回头看他。
"没什么。"他把脸埋进我颈窝,耳根红透了,"以后再说,现在说了太犯规。"
我心里一动,装作没听懂,往后靠进他怀里,握住他环在我胸前的手。他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阴茎还埋在我体内,半软不软的,我们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不行了?"我笑他。
"……嗯。"他老实承认,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力气了,腿软,腰也酸。"
"我也是。"我说,"抱着吧,挺好的,比做舒服。"
我们就这样抱着,他的东西慢慢滑出来,我们谁也没动。AV 不知什么时候播完了,荧幕跳回深蓝色的屏保,一片静谧的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一下下吻我的肩膀,我玩着他的手指,觉得这一刻,比刚才那些激烈的时刻,更让人心头发软,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01:15。
"该走了。"我说,亲了亲他的下巴,"房到期了,前台该来赶人了。"
我们爬起来,开始收拾。我戴回内衣——乳头还肿着,内衣蹭上去有点疼,我"嘶"了一声,他心疼地帮我调整肩带,手指很轻;穿上针织衫;把黑丝从膝盖上褪下来,团成团,"皱成这样没法穿了,"塞进帆布包;穿好内裤,拉好裙子,理了理头发。他套上内裤、牛仔裤、卫衣,我帮他理了理卫衣的领子,把他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他帮我把裙摆拉平,两个人像刚干完坏事的小孩,互相检查。
"像不像偷情完毁灭证据?"他笑,眼睛亮亮的。
"我们这不就是偷情吗?"我说,对着黑掉的荧幕理了理刘海,"只不过证据太多,毁灭不完,床单上全是。"
他牵起我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走吧,送学姐回学校。这么晚了,路上我护着你。"
我点点头,拎起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房间——荧幕还亮着深蓝的光,床单凌乱,果盘见了底,空气里还有没散尽的气息。像一场漫长的梦。
"走吧。"我说。
他刷开房门,我们牵着手走进走廊。身后,房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把这一夜的前半章,锁在了身后。
深色长绒地毯吸尽了鞋底落下的重量,凌晨一点的公寓走廊安静得近乎滞重。暖黄的声控感应灯随着两人的步子依次在头顶亮起,又在身后极慢地暗下去,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退场追光。
刚走出几步,李云鹤整个人突然猛地一僵,从喉咙里漏出一声极低促的咒骂:"操。"
"怎么了?"我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U盘!"他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满脸懊恼,"还插在投影仪侧面的扩展槽上,忘拔了!"
我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眉梢微挑:"是谁曾经在学校跟我说自己机智过人、算无遗策的?"
"刚才……刚才不是光顾着善后嘛……"他视线游移,耳根腾地红了一片,迅速抽回房卡转身冲回房间。不到半分钟,他风风火火地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把那枚金属外壳的小 U 盘塞进卫衣内袋,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回去得快。不然明天一早,整层楼都得知道咱们俩半夜在这搞什么'学术观摩'。"
"文件名改得什么?"我问。
"一串日文,看着像乱码,绝对安全。"他心虚地嘿嘿一笑,极其自然地伸手卸下我肩上的帆布包勾在小臂上,另一只手顺势滑进我的掌心,五指扣紧,"走吧走吧,下楼。"
往电梯间走的廊道不长,顶灯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极长。
我侧过头,凑近他耳廓,压低了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蓄意的戏谑:"哎,你说……刚才那床单乱成那样,保洁阿姨明天推门进来,会不会怀疑现场发生了命案直接报警?我们要不要折回去毁尸灭迹?"
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又慌忙用手背死死捂住嘴,肩膀抖得像筛糠。他压着气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学姐,你太低估商业公寓的生态了。这种私人影院,床单换洗的频率比某些人写论文倒腾数据的频率还高。保洁阿姨阅人无数,什么阵仗没见过?放宽心,常规操作。"
"听这口气,你很有经验?"我斜斜睨他一眼。
"纯属常识推断。"他把胸脯挺了挺,牵着我的手晃荡了一下,"你看刚才前台那小姑娘,核对证件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笑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摆明了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熟练工。"
我没绷住,轻声笑了出来。走廊里的声控灯被笑声惊动,"啪"地一声再度转亮。暖黄的光线下,我们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几分做贼心虚的促狭,像两个侥幸逃脱宿管巡查的学生,一路憋着笑快步拐进电梯间。
前台值夜班的换了个年轻男生,穿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正趴在台面上打盹。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弹坐起来,脸上还压着两道清晰的褶子,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翘着。
"退房,206。"李云鹤把磁卡推过去。
"哦……好,206。"小哥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强打起精神在系统里敲了几下键盘,"押金原路退回,一到三个工作日到账。"
"不上去查房?"我下意识补了一句。
小哥摆摆手,困得哈欠连天,嗓音含糊不清:"不用查,二位直接走就行,慢走不送。"
重返电梯,轿厢开始下行。
金属轿壁上映着两人微带倦容的轮廓。李云鹤低下头,看着地板上几道泛着泥泞的深色水痕,吸了吸鼻子:"这电梯里怎么一股潮气?还有点泥腥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作声。红色楼层数字由"28"一格一格往下跳,慢得出奇,慢得像在酝酿什么。
"叮"的一声,一层到了。
轿门向两侧滑开的刹那,一股冰凉浓重的湿气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大堂冷白的大理石地面上满是踩乱的泥脚印,反光晃得刺眼。玻璃门廊下围了七八个晚归的人,正用力抖着伞面,裤脚全被溅得湿透,雨水顺着伞骨在瓷砖上汇成一滩滩细流,鞋底踩过,吱吱作响。
门外是一片轰然作响的盲音。雨势沉闷而狂暴,宛如千军万马在低空奔腾,狠狠砸在金属雨棚上,激起连绵不绝的钝响。
我和李云鹤快步走到公寓大门前。夜风卷着暴雨斜刺里扫进来,瞬间打湿了半边衣袖,凉意顺着领口往里钻。
街道早被冲刷成了一条湍急的浅溪,浑浊的水流裹着落叶往排水口倒灌,发出阵阵沉闷的呜咽。天地间被拉出密不透风的雨幕,路灯在雨雾里晕成一个个散乱昏黄的光晕。极远处骤然划过一道惨白的电光,将翻滚的浓云撕裂了半秒,紧接着是滚滚而来的闷雷,震得门厅的玻璃门微微嗡鸣。
"伞呢?"我明知故问,声音几乎被雨声吞没。
李云鹤里外摸遍了卫衣和裤兜,两手一摊,发梢被洇湿了几缕:"出来的时候看天气预报说是多云,谁能料到后半夜能漏成这样……"
我点亮手机,屏幕幽蓝的光线打在脸上。打车软件界面弹出一行醒目的红色提示:【暴雨天气,当前排队183人,预计等待时间超过240分钟,已开启平峰动态溢价】。
我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看了三秒,利落地息屏收包:"行了,别看了。就算加价三倍,走回去也得被浇成落汤鸡。"
身边的人没应声。
我侧过脸,只见李云鹤盯着外面的漫天雨幕,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起来,眼底的光亮得吓人,像个在路边捡到了昂贵盲盒的毛头小子。
"你乐什么?"我横了他一眼,"淋雨很光荣?"
"没乐。"他极力收敛神色,却怎么也压不住微扬的唇角,"就是单纯感叹一下,这雨下得极有大局观,专挑关键时刻。"
"李云鹤,"我微眯起眼打量他,"你最好是在评价武汉的气象系统。"
"那不然呢?"他无辜地眨了眨眼,伸手将我额前被打湿的一缕碎发小心别到耳后,指尖微凉,眼神却烫得厉害,"学姐,我思想作风一向端正。"
我们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对视了几秒,不知是谁先弯了唇角,最后双双靠在冰凉的门框边低笑出声。谁也没有挑明,但心照不宣——不用回去了。天公作美,暴雨封城,凌晨一点的困局,成了一个无从辩驳、且合情合理的最优解。
"那……"他轻轻晃了晃扣着我的手,语气试探,"咱们调头回去?"
"调头。"我反手扣紧他的指节,迈开步子,"回去续房,通宵。总会有办法的。"
电梯再次上行。逼仄的轿厢里重归死寂,只听得到彼此微沉的呼吸。他偏过头看我,目光黏腻,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二十八楼的电梯门滑开,我们重新站到了前台桌前。
刚趴下去的小哥猛地惊醒,顶着一张茫然的脸抬起头,视线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眼神彻底清醒了,甚至透出几分戏剧性的调侃:"二位……这是转了一圈,决定回来继续深造?"
我脸颊微热,偏过视线假装研究墙上挂着的点播价目表,对"通宵套餐"那一行格外感兴趣。
李云鹤倒显得落落大方,啪地将身份证按在桌面上,中气十足:"续费,办通宵,住到明早。"
"好嘞。"小哥手指如飞地在键盘上敲击,嘴角挂着看破不说破的笑,"都这个点了,直接给你们按通宵套餐走,到明早七点,补个差价就行。刚好 305 的大套房空出来了,免费给你们升个档,带独立卫浴和百寸大屏。这是新卡,二位慢慢休息。"
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我拽着李云鹤的袖子转身就走,身后隐约传来前台小哥低低的窃笑声。
"滴——"
305 的门锁解开,按亮开关。
"嚯——"
眼前的空间比方才逼仄的 206 宽敞了近一倍。正中横陈着一张规整的大床,床品换成了浆洗得挺括雪白的酒店级套件;侧边立着一个宽大的深灰懒人沙发,正对着整面铺开的百寸投影幕布,黑着,像一块巨大的墨;最深处的磨砂玻璃隔断后,透出卫浴间暖白色的顶灯光线。
李云鹤把帆布包往地毯上一撂,整个人像卸了发条似地直直砸进被褥里,陷进柔软的床垫中翻了个身,满足地喟叹:"这床,横着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我把手包搁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解开针织衫,居高临下地看他:"三个人?李同学,学术野心膨胀得挺快啊。"
他像触电般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盘腿坐直,举起三根手指指天发誓:"绝无此事!严谨表述,我的意思是两个人翻滚空间极大,绝无容纳第三方的客观可能!"
我懒得理他,径直推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台面清理得很干净,整齐码着一次性洗漱袋。拧开金属花洒试水,热水管道发出低沉的嘶鸣,几秒后滚烫的水汽便腾空而起,将光洁的梳妆镜迅速蒙上一层乳白色的薄雾。
"水温怎么样?"李云鹤倚在浴室门边探头探脑,眼里带着跃跃欲试的神采。
"很足。"我关掉花洒,甩了甩指尖的水珠,"用不着你操心。"
他一拍大腿,转身就往门外迈:"我去前台再要两套消毒浴袍和厚毛巾,马上回来!"
看着那道风风火火蹿出去的背影,我靠在洗手台边,忍不住摇了摇头。二十岁出头的男生,骨子里那股使不完的莽劲和毫无掩饰的殷勤,确实像极了绕着人打转的犬类,既笨拙又直白,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
不多时,走廊外响起轻微的动静,门被推开。李云鹤抱着两套未拆封的厚绒浴袍和干毛巾快步走来,发梢还带着室外的潮气,献宝似地递到我眼前:"学姐,前台刚拆包的,干净。"
"放这吧。"我接过来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半倚在门框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我先洗。你留在外面,好好梳理一下今晚的思路。"
他眼里的热度肉眼可见地垮下半寸,表情有些委屈:"……梳理什么?我刚才表现得不够服从安排吗?"
"自己想。"
我后退一步退入雾气渐浓的浴室,握住把手,"咔哒"一声,毫不留情地将门锁拧死,"想不明白就在门外站着,想明白了也别敲门。"
门外顷刻没了动静。
隔了两秒,拖鞋在地毯上磨蹭的声响隐隐传来,来来回回地在门口转圈,中途停顿了几次,门板上极轻地落了两下指节的叩响,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听着门外那阵不得要领的焦躁踱步,我靠在微凉的门后,唇角极慢地扬起一道弧度。
浴室里的水汽越聚越浓,镜面上那张平日里被严谨规训包裹的面容,在漫开的白雾中逐渐融解成模糊而生动的剪影。
"咔哒"落锁后,我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门外那只大狗磨蹭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大概是去沙发上坐着了。我这才直起身,开始脱衣服。
针织衫、内衣、裙子,一件件脱下来,叠好放在干区的置物架上——湿衣服和干的分开,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讲究,哪怕是在这种地方。然后是内裤。赤裸地站在镜子前,我打量着自己。
镜子里的人,头发有些乱,锁骨上两枚深色的吻痕,胸前乳夹留下的红印还没完全消,腿根内侧还有他掐出来的指印,淡淡的青。热水"哗"地浇下来,顺着身体往下淌,洗掉了一身的汗和黏腻,可这些痕迹洗不掉,像一份战况记录,一笔一笔,写满了今晚的前半章。
白天,在实验室,导师当着全组的面说我暑假的东西"逻辑链断了,重做",我站得笔直,一个字不敢反驳,是人人眼里清冷自持的葛师姐,学生工作会议上连周然都不敢多看我一眼。现在,我站在这里,浑身上下是一个二十岁男生留下的痕迹,等着他敲门,等着他进来。这两个葛晨璐,哪一个才是真的?或者说,哪一个才是我允许自己成为的?
水流声里,门外拖鞋磨蹭的声音又近了,停在门口,徘徊。唇角忍不住勾起来:就知道这狗忍不住。
"学姐。"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可怜巴巴的,"我也想洗……外面好冷,沙发上坐着都起鸡皮疙瘩了。"
"等我洗完。"我说,往身上抹沐浴露。
"一起洗省水,环保。"他理直气壮,"学姐,咱们要响应节能减排。"
"……你脸呢?"我笑骂,手上不停,"节能减排是你这么用的吗?"
"学姐,求你了。"他的声音更可怜了,还轻轻敲了两下门,"我保证,眼睛不乱看,规规矩矩洗澡。"
我盯着门板看了三秒,水流顺着脸往下淌。欲拒还迎的戏码,演一次是情趣,演多了就没意思了。我关小水流,走过去,把门打开一条缝,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去。
"进来吧。"我说,"眼睛不许乱看,手也不许乱放。"
他"嗖"地闪身进来,带进来一股凉气,顺手又把门反手锁上了,"咔哒"一声。没人会来,但这个反锁的动作本身,就很偷情,很有仪式感。
浴室里水汽弥漫,他站在那儿,眼睛根本没法不乱看——我全身赤裸,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胸,淌过小腹。他的视线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喉结滚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不是说不乱看吗?"我抱着臂。
"我这是……正大光明的看。"他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卫衣、牛仔裤、内裤,三下五除二,动作快得像怕我反悔。年轻的身体,肌肉线条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水汽凝在他发梢。
淋浴间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挤进来,转身都困难。他很自觉地站到我身后:"学姐,我帮你搓背,刚才说的,规规矩矩洗澡。"
"行。"我背对他,"搓吧。"
他的手拿着浴球,力道适中,从肩往下,一下一下,很认真。认真了不到一分钟,手就开始变味了——浴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一边,他的手掌直接贴上来,顺着我的脊柱往下滑,滑到腰,滑到腰窝,再往下……
"李云鹤。"我警告,"说好的洗澡。"
"这就是认真洗澡啊。"他一本正经,手掌在我臀上轻轻揉,"学姐你思想不纯洁,想哪去了?"
我气笑了,正要骂他,他忽然说:"学姐,我帮你洗头吧?你头发长,自己洗多累。"
我愣了一下。他挤了洗发水在手心,打出泡沫,手指插进我的发间,轻轻按摩头皮。他的指腹很热,力道恰到好处,从发顶到耳后,一下一下。我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就散了,不由自主地靠进他怀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这是比做爱更亲密的事。做爱可以只有欲望,洗头发不行。洗头发是把自己最不设防的样子交出去,是情侣才会做的事。热水流下来,冲掉泡沫,他的怀抱很稳,心跳贴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学姐,"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水汽,"舒服吗?"
"嗯。"我闭着眼睛,声音软得不像话,"别停。"
水汽越来越浓,淋浴间里白茫茫的。他冲干净我头发上的泡沫,手却没离开,顺着我的肩往下滑,滑到胸前,握住。他的下身紧紧贴着我,硬得发烫的东西抵着我的腰,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我转过身,面对他。水流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淌,淌过腹肌,淌过那处。他低头看我,眼睛里全是火,喉结滚动。
我们吻在一起。水流进嘴里,带着热气和沐浴露淡淡的柑橘味。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我的手也往下,握住他,轻轻撸动。他闷哼一声,把我抵在瓷砖墙上——背贴着冰凉的瓷砖,胸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冰火两重天,我激得一颤。
"凉?"他问,吻着我的脖子。
"还行。"我说,仰起头,"继续。"
他的吻往下,含住了我胸前。乳夹的红印处格外敏感,被他温热的口腔一裹,又疼又爽,我轻呼出声,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掐着他的肩:"轻点……"
他含糊地应着,舌尖打着转。我能感觉到他的硬物在我小腹上一下下跳动,顶端渗出的液体混着水流,黏腻。
"学姐。"他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吓人,"我想要你……用这里。"他的视线落在我胸前。
我笑了,顺着墙慢慢跪下去。他愣了一下,赶紧抽了一条干毛巾垫在我膝盖下:"地上凉,垫着。"
这个小动作让我心头一热。我跪在毛巾上,他站着,热水从他身上流下来,流到我脸上,温热的。我双手托起自己的胸,夹住他的阴茎——柔软的乳肉包裹住硬烫的茎身,乳头还红肿着,蹭着他的茎身,又疼又爽,我轻轻"嘶"了一声。
"疼?"他紧张地问,手按着我的肩。
"还行,继续。"我说,开始上下摩擦。他的阴茎在我乳沟中进出,顶端一下下冒出来,青筋跳动,烫得吓人。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按着我的肩,腰不自觉地往前挺。
我抬头看他一眼,眼神拉丝,然后低头,伸出舌头,舔上他的龟头。舌尖扫过马眼,那里渗出的透明液体微咸,我卷进口中。他浑身一震,闷哼出声:"学姐……"
我一边用胸夹着他摩擦,一边伸舌舔他的顶端,口水和水流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他的手插进我的头发,按着我的头,腰一下下挺动,喘息越来越粗:"太爽了……学姐……我快……"
最后几下,他腰猛地一挺,射了出来。几股白浊射在我胸口和锁骨上,烫的,随即被热水"哗"地冲掉,顺着身体流下去,流进下水道,无影无踪。
他喘着气,把我拉起来,紧紧抱住,水流浇在我们俩身上:"学姐,膝盖疼不疼?"
"垫了毛巾,还行。"我说,靠在他怀里,"伺候得舒服吗,少爷?"
"舒服死了。"他抱着我蹭,像只大狗,"学姐,我还想试个新的……"
我警觉地抬头:"什么新的?"
他耳根红了,声音小下去,贴着我耳朵:"毒龙……前几天做功课的时候看到的,一直想试试……"
我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气笑了,曲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啪"的一声脆响:"想都别想。说了至少今天不行,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的?得寸进尺是吧?"
"……那下次?"他蔫了,但还不死心,抱着我晃,"下次行不行?就试一下。"
我不置可否,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亲在他唇角:"看你表现。表现好,什么都好说。"
他的眼睛"唰"地亮了,抱着我转了个圈,水花四溅:"学姐你真好!"
"放我下来!"我笑骂着捶他,"水都溅出去了!"
闹了一阵,我们互相冲干净。他扯过一条大毛巾,把我从头到脚裹起来,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张脸,然后打横把我抱出浴室,扔到大床上,自己也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
"头发还没干。"我说,坐在床沿,裹着毛巾。
"我来!"他自告奋勇,拿起吹风机,"学姐,我帮你吹头发。"
事实证明,二十岁的男生,绝大多数没给长发吹过头发。他一上来就开最大档,热风烫得我头皮一缩:"嘶!烫!"
"哦哦哦!"他手忙脚乱地调小,"对不起对不起!"吹了两下,又扯到我一缕头发,我疼得皱眉,他更慌了,拿着吹风机僵在那儿,像捧着个炸弹:"学姐……要不你自己来?"
"笨死了。"我笑骂,接过吹风机,"看好了,离远点,顺着吹,别怼着一个地方。"
"我学,我学。"他蹲在床边,认真地看,眼睛一眨不眨。第二次上手,果然好多了,虽然还是笨拙,但风是温的,动作是轻的。暖风吹着,我靠在床头,困意一点点涌上来,觉得心里满得要溢出来。
头发吹到半干,他关掉吹风机,爬上床,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学姐,还来吗?"
我看了眼手机:02:15。转头亲了亲他的脸:"歇会儿,先抱着。养精蓄锐,后半夜还长呢。"
他"嗯"了一声,把我搂得更紧,两个人陷进 1.8 米的大床里。对面的百寸荧幕黑着,映出我们俩小小的影子。
"看点什么?"我问。
"你选。"他说,"你看什么我都陪你。"
"头发还没干透,不许睡。"我盘腿坐在床中央,裹着一次性浴袍,头发半干,毛巾搭在肩上,"再闷出病来。"
"遵命。"李云鹤只在腰间围了条毛巾,盘腿坐在我对面,拿起遥控器,眼睛亮亮的,"看点什么?恐怖片怎么样?《咒怨》,吓到了你往我怀里钻。"
"想得美。"我一把抢过遥控器,"你就是想趁机占便宜,我还不知道你。"
"我这是为你好。"他又抢回去,理直气壮,"学姐,你怕鬼吗?"
"不怕。"
"那更要看,证明你胆大。"他说着就要点开,"来,验证一下。"
"李三岁。"我翻了个白眼,把遥控器抢回来,点开《爱在黎明破晓前》,"看这个。"
"这什么?"他凑过来看片头,维也纳的街景,黄昏,"讲什么的?"
"一对陌生男女,在维也纳聊了一整夜,从黄昏聊到黎明,天亮就分开。"我说,"我读研的时候一个人看过两次。研一,深夜,宿舍里,戴着耳机,看到天都亮了,外面还下着雨。"
"跟今晚一样,也下雨。"他说,往我身边挪了挪,肩膀挨着我,"那你当时在想什么?看完。"
"在想……"我看着荧幕,声音轻下去,"我这辈子,能不能遇到一个能聊一整夜不困的人。那时候觉得,这挺奢侈的。"
"现在遇到了。"他说。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笑得坦然:"是我啊,学姐。我们这不就聊了一整夜吗?从九点多到现在,五个多小时了,比电影里还长。"
我心头一热,别开脸:"贫嘴。"
"真的。"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发顶,"学姐,你给我讲讲你读研的事呗,实验室的事,我想听。真的想听,不是没话找话。"
我就讲了。讲导师怎么骂人,讲组会上我站得笔直不敢反驳,讲那些写不完的论文和改不完的数据,讲实验室半夜两点的灯,讲我有一次把培养基污染了,偷偷哭了一场,第二天接着干。讲到"还有一些私事"的时候,我顿了一下,跳过去了:"……算了,不想提。"
他察觉了,但没追问,只是抱紧我,手在我背上轻轻拍:"不想说就不说。学姐,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实验室里被骂的你,这里的你,讲论文的你,刚才在浴室……的你,我都喜欢。"
"刚才在浴室的我什么样?"我斜他。
"好看的样子。"他一本正经,"特别好看。"
我没绷住,笑了,捶他一下:"油嘴滑舌,跟谁学的?"
"跟学姐学的。"他笑,蹭着我的颈窝,"学姐,你哭过吗?看这电影的时候。"
"没有。"我否认得太快。
"真的?"他眯起眼,忽然伸手挠我的腰,"说实话,哭没哭?"
"哈哈哈别闹!"我最怕痒,笑着躲,浴袍都被扯松了,露出半边肩膀,"没哭没哭!就……眼眶热了一下!"
"承认了吧!"他得意,视线落在我散开的浴袍上,直了。
"不许看。"我抓过枕头砸他。
"都看过了。"他接住枕头,笑。
"看过也不许看。"我无理取闹,理直气壮,"快把眼睛闭上。"
"好好好,闭上。"他闭上眼睛,但手没闲着,摸索着把我搂进怀里,"学姐,你不讲理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李三岁,你再贫一句试试。"我靠在他怀里,笑得停不下来。
闹了一阵,两人都安静下来,靠在床头,电影还在放,男女主角在维也纳的街头走着,说着话。他的手玩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数着玩。
"学姐。"他忽然说,"我刚才表现好不好?"
"什么表现?"
"洗澡,洗头,吹头发,浴袍,收拾百宝箱,拔 U 盘……"他掰着手指,一件件数,"我表现这么好,是不是该奖励一下?"
我眯起眼:"你想说什么?有话直说,别铺垫。"
他耳根红了,声音小下去,贴着我耳朵,气息烫:"毒龙……你刚才说的看表现,我这表现,够不够?"
我:"……"
"你看,"他继续掰手指,"第一,百宝箱是我收拾的,整整齐齐。第二,头发是我洗的,还吹了,虽然烫到你一下,但那是意外。第三,浴袍是我问前台要的,新的。第四,U 盘是我拔的,没让咱们社死——"
"打住。"我打断他,"U 盘是你自己忘的,这也算功劳?"
"……那也算我机智,及时发现。"他狡辩,"反正,功劳大大的。"
"那床单呢?"我斜他,"床单是谁弄乱的?"
"一起的。"他理直气壮,"学姐,这叫共同犯罪,功过相抵。"
我被他气笑了:"歪理一套一套的,跟谁学的?"
"跟学姐学的。"他抱着我晃,"学姐,就一次,求你了。我保证轻轻的,不舒服马上停,你说停我就停,绝不停顿……不是,绝对马上停。"
"语无伦次了你。"我笑,"在浴室我怎么说的?今天不行。"
"现在都两点半了。"他指了指手机,"四舍五入就是明天了。明天,可是新的开始,新的我,新的毒龙。"
"还没过十二点呢,少来。"我说,但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你这四舍五入,跟谁学的数学?"
"体育老师教的。"他抱着我蹭,浴袍都被他蹭开了,"学姐,就一次。我想了好久了,从做功课那天就开始想。"
我沉默了几秒。荧幕上,男女主角坐在一家小酒馆里,还在聊。他的呼吸喷在我颈窝,热热的,带着点紧张,还有点可怜巴巴的期待,像只摇着尾巴等肉骨头的大狗。
"……就一次。"我说。
他的眼睛"唰"地亮了,像烟花炸开,抱着我亲了一口:"学姐你真好!全世界最好的学姐!"
"躺好,别贫。"我推开他,耳根发烫,"我先说好,不舒服我马上叫停。"
"嗯嗯!"他点头如捣蒜,扶着我躺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学姐,你曲起腿……对,就这样,别紧张,放松。"
我仰卧着,曲起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羞耻感排山倒海——我是葛晨璐,白天在组会上连头都不敢抬的葛晨璐,现在曲着腿,等一个二十岁的男生……这要是让实验室的人知道……
"学姐。"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洗干净了,香的,不骗你。你要是不舒服,掐我一下,我马上停。"
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回握住,紧紧的。
他的舌头,先落在我的会阴,轻轻一舔。我浑身一激,抓紧了他的手,指节发白:"别……那里脏……"
"不脏。"他含糊地说,另一只手轻轻按着我的膝盖,舌头往下,舔上了我的后庭,一圈,又一圈,温柔得不可思议,舌尖偶尔试探着往里顶一点,又退出来,像在敲门,问我可不可以。
"唔……"我咬住下唇,羞耻和快感一起涌上来,淹没了我。那里从没被这样对待过,陌生的、强烈的酥麻顺着脊柱往上窜,我的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脚趾蜷起来,握着他的手越收越紧。
他感觉到了,握着我的手也紧了紧,像在说"我在"。他的舌头越来越深入,时而打圈,时而轻顶,空出来的那只手绕到前面,揉着我的阴蒂,指腹打着转,双重刺激。我彻底失控了,呻吟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腰不自觉地往上挺,把自己更送进他嘴里,羞耻心碎了一地,什么葛晨璐,什么学姐,都碎了。
"学姐,你好敏感……"他抬头,嘴唇水光,眼睛亮得吓人,呼吸粗重,"喜欢吗?疼不疼?"
我喘着气,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又摇头,眼泪都出来了,分不清是羞的还是爽的。
"别停……"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求你,别停……"
他笑了,重新埋头,握着我的手更紧了。这一次更过分,舌头顶得更深,手指也加快了。我眼前一片白,浑身的血液都往一处涌,终于,在他舌下,我到了,尖叫着,浑身痉挛,腿紧紧夹住他的头,指甲在他手背上掐出印子。
他抬起头,嘴角还带着水光,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海,声音哑得不像话:"学姐,疼不疼?难受吗?"
"……还行。"我喘着气,脸红得要滴血,"你……你技术还行。"
"我就说我学习能力强。"他得意,爬上来抱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亲了亲我的鼻尖,"学姐,你刚才的样子,真好看。"
"闭嘴。"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说,"不许回味。"
"好好好,不回味。"他抱着我笑,胸膛震动,"那……该我了?"
"让我歇五分钟。"我说,闭着眼睛,"就五分钟。"
"三分钟。"他讨价还价,"不能再少了,三分钟。"
"五分钟。"
"三分钟,学姐,你看我都…… "他抵着我,意思明显。
"……三分钟。"我妥协,"多一秒都不行。"
"成交!"他抱着我,开始数,"一、二……"
"哪有你这么数的!"我笑骂,捶他,"秒是这么数的吗?"
"我的秒,就是这么快。"他理直气壮,"二点五、三!时间到!"
"李三岁!"我笑着去掐他,他笑着躲,两个人滚作一团,被子都被蹬开了。
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我按住他的胸口,似笑非笑,指尖在他胸膛上打着转,"刚才我已经爽了,现在轮到我来伺候你了。礼尚往来,懂吗,李三岁?"
他愣住,撑在我上方,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毒龙。你不是之前一直想试试吗?我猜你可能不只是想在我身上试试吧?"我说,一个翻身把他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腰间,"你给我弄了,我也给你弄。公平吧?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学姐!"他整个人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一直红到脖子,"我……我是男的,这……这不合适吧?"
"男的怎么了?"我俯身,手指划过他的胸膛,划过腹肌,停在他小腹,"只许我爽,不许你爽?还是说,你怕?"
"我怕痒……"他小声说,视线游移,不敢看我,喉结上下滚动。
"忍着。"我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坏笑,"不舒服掐我一下,我马上停。姐姐我说话算话。"
他仰卧着,曲起腿,紧张得脚趾都蜷起来了,睫毛轻轻颤着。我埋头下去,先亲他的大腿内侧,轻轻的,蜻蜓点水,慢慢往下,绕着圈,就是不碰关键的地方。
"痒……"他一颤,笑出声,又赶紧忍住,"学姐,痒……你故意的……"
"对啊,故意的。"我抬头看他一眼,舌头继续往下,落在他的会阴,轻轻一舔,"让你也尝尝等的滋味。"
"唔!"他浑身一激,抓紧床单,指节发白,腰不自觉地往上挺,"学姐……"
我的舌头往下,舔上他的后庭,一圈,又一圈,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温柔,耐心,舌尖偶尔试探着往里顶一点,又退出来。一只手握住他硬得发烫的阴茎,轻轻撸动,时快时慢,双重刺激。
"学姐,别看……"他羞耻得闭上眼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耳根烫得能煎蛋,"太羞耻了……"
"刚才你看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别看?"我抬头,将他一军,舌头没停,打着转,"将心比心,李三岁。刚才你不是挺能的吗?嗯?"
他不说话了,呻吟从咬紧的牙关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男生的身体,诚实得可怕,没几下,他就爽得脚趾蜷曲,呻吟变了调,腰一下下往上挺,把自己往我嘴里送:"学姐……太爽了……我不行了,再弄要射了……真的要射了……"
我坏笑着停下,抬头看他,嘴唇水光:"留着,一会儿用。射这么快,像话吗?学姐会看不起你的。"
他喘着气,看着我,眼神又羞又烫,又委屈又爽,头发汗湿了贴在额头上:"学姐,你学坏了。真的学坏了。"
"跟你学的。"我说,爬上去亲了他一下,亲在他汗湿的唇角,"青出于蓝,懂吗?"
他忽然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硬烫的分身抵住我的腿心,眼睛里全是火,烧得吓人:"学姐,我要进去了。忍不住了。"
"嗯。"我说,抱住他的脖子,腿环上他的腰,"进来。"
他缓缓进入——传教士。刚被毒龙刺激过的他,硬得不像话,青筋跳动,一进来,我就"嗯"了一声,弓起身迎合他,指甲陷进他的肩:"好涨……"
然后,他动了起来。不是慢,是激烈。一下,又一下,深深地撞进来,身体撞击的"啪啪"声在房间里回响,床垫随着节奏晃动,床头轻轻撞着墙。汗水从他额头滴下来,落在我脸上、锁骨上,烫的,带着他的气息。我们的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学姐。"他看着我的眼睛,动作没停,认真得不像话,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我喜欢你。"
我愣住了,抱紧他,腿环得更紧:"你才认识我几天啊,就敢说喜欢。"
"我不是小孩子。"他说,一下比一下深,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学姐,我喜欢你,喜欢得不行。"
"知道了。"我亲住他,堵住他的话,亲得很用力,"小孩子才把喜欢挂在嘴上,大人都是做的。你做给我看。"
他笑了,眼睛弯起来,吻得更深,动得更狠。床头柜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屏幕亮起,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两个字:周然。
谁也没听见。他的喘息,我的呻吟,身体撞击的声音,汗水滴落的声音,盖过了一切。手机在床头柜上孤独地亮着,震着,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像另一个世界的事,与我们无关。
"学姐,你里面……"他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紧……裹得我……"
"别说话……"我说,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印子,"深一点……再深一点……顶到那里……"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撞得我整个人往上耸,又被他捞回来。我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热流在往上涌,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冲,眼前开始发白,脚趾蜷起来:"要到了……李云鹤,我要到了……别停……"
"一起。"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出来了,"学姐,我们一起……"
手机还在震,周然的名字在屏幕上明明灭灭,固执地亮着,无人理会。我的尖叫被他堵在嘴里,浑身痉挛,到了,眼前一片空白,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他,只剩下这激烈的冲撞。
过了不知多久,我瘫软下来,浑身是汗,喘着气。他停下来,抱着我,没动,硬烫的东西还埋在我体内,一下下跳动。
"你……"我喘着气,惊讶地看他,"你没射?"
"忍住了。"他笑,亲了亲我汗湿的额头,"忍不住的才是小狗,学姐你教的。"
床头柜上,手机终于不震了,响到自动挂断,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归昏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换个姿势?"他问,眼睛亮亮的,"你刚才说的,还有几种。"
"……你记性真好。"我说,浑身发软,"来吧。"
他抱起瘫软的我,一个翻身,让我跪趴在床上,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翘起来,学姐。"
我乖乖跪好,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迎接他。这个姿势羞耻得要命,但刚才那几次下来,羞耻心早就碎得捡不起来了。
他扶着我的臀,缓缓进入——后入。一进来,我们俩都"嗯"了一声,太深了,这个姿势进得最深,顶得我浑身一颤。
然后,他动了起来。不是刚才传教士那种深慢,是快,是狠。一下,又一下,撞进来,身体撞击的"啪啪"声又响又脆,臀肉被撞得泛起波浪。我的胸随着节奏晃,他的手紧紧搂住我的腰,越撞越快,床垫剧烈晃动,床头一下下撞着墙。
"学姐,你这样……真好看。"他喘着气,声音哑,"屁股翘着,等我……"
"闭嘴……"我脸埋进枕头,羞耻得不行,"别说了……"
他忽然"啪"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不重,但脆。我"啊"地叫了一声,回头瞪他:"干嘛!"
"手感好。"他理直气壮,又拍了一下,"忍不住。"
"李云鹤!"我笑骂,"你再拍一下试试!"
"就拍。"他又拍一下,撞得更狠了,"学姐,你骂人的样子也好看。"
我放弃了,脸埋进枕头,随他去。快感一波接一波,这个姿势太深了,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酸麻从小腹蔓延开。我抓紧床单,呻吟变了调。
不知过了多久,得有十分钟,他的速度慢下来了,喘息越来越粗,撞击也没刚才狠了。
"学姐……"他停下来,趴在我背上,喘着气,"换个姿势,我腿跪麻了……累了。"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我笑他,声音哑,"这就不行了?"
"……歇会儿,换个省力的。"他老实承认,把我翻过来,让我侧卧躺下,自己到我身后躺下,也是侧卧,从后面抱住我,"这样,我抱着你,不累。"
他一只手抬起我的一条大腿,架在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用力推进——侧卧抬腿。这个姿势,进得深得吓人,我"啊"地叫出来,抓住他的手臂:"太深了……慢点……"
"忍一下。"他咬着我的耳垂,开始抽插,用力,又深又狠,"学姐,你里面好热……夹得我……"
七八分钟,他就这样抱着我,抬着我的腿,一下下用力推进。我的腿被架着,羞耻,又爽得不行,他的另一只手绕到前面,揉着我的胸,时重时轻。我呻吟着,浑身发抖,汗水把床单都浸湿了。
然后,他放下我的腿,让我并拢,动作慢下来,温柔,缓慢,而深,在我体内进进出出,磨人的慢。我们都安静下来,只有呼吸声,和轻微的水声。他吻着我的后颈,一下,又一下。
"学姐。"他轻声说,"别走,就这样,让我抱着。"
"嗯。"我说,闭着眼睛,"不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抱紧我,闷哼一声,射了——热流灌进来,一股,又一股,烫得我浑身发软。我抱紧他的手臂,指甲陷进去,感受着那股热,觉得小腹都满了。
他瘫软下来,抱着我,呼吸粗重,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了。累坏了,今晚第四次,铁打的也扛不住。
我缓了一会儿,轻轻拿开他的手臂,起身。刚一动,就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流下来——他射在里面的,流出来了。我扯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擦了一遍又一遍。
射了好多。我想,心头一软。他今晚,真的累坏了。
我回头看他。他睡得很沉,睫毛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一只手还维持着抱我的姿势,怀里空了也不知道。我伸手,有些心疼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头发汗湿了,软软的。
"辛苦了,李云鹤。"我轻声说,郑重地叫出他的全名。
我躺回去,钻进他怀里,他迷迷糊糊地又把我搂紧,含糊地"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睡颜,我忽然觉得,二十岁,真好。好到让我有点想哭。
窗外,雨声已经停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喷在我发顶。
我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闹钟响的时候,是六点整。
其实我五点五十就醒了,醒了没动,听着他的呼吸声,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天光。昨晚太累了,他睡得沉,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
闹钟一响,他"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手在我身上摸了两下,没摸到人——因为我已经钻进了被子。
被子里很黑,很闷,全是他的气息,洗衣粉的味道混着汗味,还有一点昨晚没散干净的情欲气息。他的晨勃硬得吓人,烫的,抵着我的脸,带着晨起特有的气味,浓烈,雄性。
我张开嘴,先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马眼。
"唔……"被子外面传来他含糊的声音,带着刚醒的鼻音,"学姐?"
他还没完全醒,疑惑地在床上摸,摸到被子鼓起很大一块。我感觉到他微微抬起头,然后一只手用力拉开了被子——光一下子照进来,刺眼。我眯着眼抬头,正对上他惊讶又惊喜的脸,嘴里还含着他。
"……学姐?"他笑了,眼睛亮起来,睡意一下子没了,"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说话,嘴被占着呢,只是含着他,舌头绕着冠状沟打了个转,算是回答。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靠回床头,舒服地叹出来,"学姐,你这大早上的……"
我继续卖力地吞吐,舌头时而舔马眼,时而绕着龟头打转,手扶着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他开始指挥了,声音哑哑的,带着刚醒的慵懒和舒服:
"舌头……对,就舔那里……嗯,舒服……"
"含深一点……对,再深一点……嘶……"
"手别停,上下动……对,就这样……学姐你真会……"
我乖乖听话,越含越深,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滴在他小腹上。他舒服得脚趾都蜷起来了,一只手伸下来,插进我头发里,轻轻按着。
"学姐,我要动了。"他忽然说,声音变了,哑得厉害,"忍一下。"
没等我反应,他双手抱住了我的头,用力往下按——深喉。整根没入,顶到喉咙,我"唔"了一声,窒息感一下子上来,喉咙被顶得一阵干呕,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顺着嘴角流下来,眼泪都出来了。
他完全把我的嘴当成了一个很舒服的飞机杯,抱着我的头,一下下用力地顶,快速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被子被蹬到一边,我跪趴在他腿间,头发散乱,口水滴得到处都是,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难受,但我没推开。他太舒服了,舒服得浑身发抖,闷哼声一声比一声重,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嘴里越胀越大,青筋跳动——他要到了。
"学姐……我要射了……"他咬着牙,抱着我的头又狠狠顶了几下,忽然浑身一僵——
滚烫的精液喷射出来,一股,又一股,全射进我嘴里,又多又烫,腥味一下子冲上来,灌满口腔,多得我含不住,顺着嘴角往外流,滴在床单上。
他瘫软下来,喘着气,手还按在我头上,好一会儿才松开。
"咽下去。"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带着餍足,"全咽了,不许吐。张开嘴,我检查。"
我瞪他一眼,喉头一动,"咕咚"咽了下去,腥味顺着喉咙滑下去。然后张开嘴,"啊——"给他看,舌头上干干净净,一点残留都没有。
他满意地笑了,捏了捏我的脸:"真乖。"
我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白的,俏皮地捶他一下:"李云鹤你这坏小子,居然又把我当成你的飞机杯玩。深喉很辛苦的好不好,差点没被你噎死。"
"辛苦学姐了。"他笑着把我搂进怀里,亲了亲我的嘴,一点也不嫌弃,亲得很用力,"奖励你,晚上还给你买奶茶,半糖去冰,加珍珠。"
"这还差不多。"我靠在他怀里,笑了。
窗帘缝里,天光越来越亮。六点零五,武汉醒了。
"去窗边。"他忽然说,眼睛亮亮的,抱着我不撒手。
"不要。"我秒懂,往被子里缩,"天亮了,会被人看见的。"
"二十八楼,谁看得见?"他笑着把我从被子里挖出来,"就看一眼,看完回来。"
"看一眼?"我斜他,"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看一眼你就硬了。"
"已经硬了。"他理直气壮地抵着我,"学姐,刚才那是开胃菜,现在才是正餐。"
我拗不过他,被他半抱半拖地弄到落地窗前。他"唰"地拉开窗帘——清晨的武汉扑面而来。天刚亮,泛着青灰色,远处的楼群剪影,楼下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行人和车辆,像小小的模型。二十八楼,风很大,玻璃被吹得微微响。
"我不……"我双手抱胸,全裸站在窗前,羞耻得想钻地缝,玻璃冰凉,风一吹,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从后面抱住我,硬烫的东西抵着我的臀缝,吻着我的后颈:"学姐,你看,对面那栋楼离咱们至少五十米,谁看得清?楼下的人,芝麻大。没人看得见。"
"万一呢……"我说,声音发抖,"对面要是有望远镜呢……"
"那他赚大了。"他坏笑,手从后面绕过来,揉着我的胸,"学姐,你害羞的样子,真好看。脸都红了。"
他让转过去,双手扶着玻璃,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冰凉的玻璃贴上手心、贴上脸颊,我一激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凉……"我哆嗦。
"一会儿就热了。"他扶着我的腰,从后面缓缓进入——站立后入。
"嗯……"我咬住下唇,一进来就弓起了身。这个姿势,进得很深,顶得我浑身发软。
他开始动,一下,又一下,撞进来。我的手掌贴在玻璃上,随着他的撞击一下下往前滑,又被他捞回来。呼吸喷在玻璃上,凝成一片白雾,我无意识地用指尖在雾气上画着圈,画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羞耻得想死。
更要命的是倒影。玻璃上,清清楚楚映出我们俩交叠的身影——我全裸着,双手撑着玻璃,腰塌着,他在我身后,一下下撞进来。我的脸红得滴血,胸随着节奏晃,表情……我不敢看自己的表情,太放荡了。
"学姐,看镜子。"他喘着气,掐着我的腰,"看里面的你,多好看。"
"不看……"我闭上眼睛,但闭上眼睛,身体的感觉更清晰了,他的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撞得我往前耸,玻璃被我推得轻轻响。
"对面楼……"我忽然睁开眼,声音发颤,"对面那个窗帘,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有人!"
"哪有?"他看了一眼,笑,"你看错了,风吹的。就算有人,五十米外,他能看清什么?"
"万一他有望远镜……"我带着哭腔,"李云鹤,回床上好不好……求你了……"
"不回。"他坏笑,撞得更狠了,"学姐,你越是怕,里面越紧,夹得我好舒服。你说,你是不是也兴奋了?"
我不说话了,因为他说对了。羞耻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柱往上窜,混着快感,炸得我头皮发麻。我的呻吟压抑着,不敢叫太大声——二十八楼根本没人听得见,但心理上,我就是不敢,怕对面楼听见,怕楼下听见,怕全世界听见。
"叫出来,学姐。"他咬着我的耳朵,"没人听得见,就我听得见。"
"啊……"我终于叫出来,压抑了一整晚的呻吟倾泻而出,"慢点……太深了……要被顶穿了……"
他一只手按着我的手,和我一起贴在玻璃上,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掐着我的腰,越撞越快,越撞越狠。玻璃被撞得轻轻震动,我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大片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了,只剩下倒影里模糊交叠的两个人影。
"学姐,我要到了……"他喘着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起……"
"我也要……"我哭出来,"到了……要到了……"
他最后狠狠顶了几下,抱紧我,闷哼一声——滚烫的精液射进来,无套,一股,又一股,灌满了我。我尖叫着到了,眼前一片白,浑身痉挛,腿一软,直接瘫软下去,滑坐在地毯上,站都站不住了。
他赶紧抱住我,没让我摔着,喘着气笑:"学姐,你腿软了。"
"还不都怪你……"我瘫在他怀里,浑身是汗,一点力气都没有,精液顺着腿根往下流,"抱我回去……没力气了……"
他二话不说,公主抱把我抱起来,一路抱回床上,轻轻放下,又扯过被子盖住我们俩。然后钻进来,从后面抱住我,吻了吻我的后颈。
"几点了?"我闭着眼睛问。
"六点四十。"他看了眼手机,"还能躺会儿,八点退房。"
"嗯。"我往他怀里缩了缩,"今天你什么安排?"
"下午回学校,晚上有课。"他玩着我的手指,"你呢?"
"回实验室,补数据。"我说,"导师昨天骂的那些,得重做。"
"辛苦学姐了。"他抱紧我,"下次还来这家?"
"看你表现。"我说,笑了,"这次表现,还行吧,给你打八十分。"
"才八十?"他不服,"哪扣了二十分?"
"深喉那下太狠了,扣十分。"我掰着手指,"落地窗吓我,扣十分。"
"那下次我轻点,行了吧?"他蹭着我的颈窝,"八十分的男朋友,凑合要吧。"
"考虑考虑。"我说,闭上眼睛。
他没再说话,只是抱着我,呼吸渐渐均匀。我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也缓缓睡了过去。
我是被他推醒的。
"学姐!七点五十了!八点退房!"李云鹤的声音带着惊慌,摇着我的肩膀。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酸痛得像被拆开重装过,腰尤其:"闹钟呢?你不是设了七点半的吗?"
"……我按掉了。"他心虚地套上自己的卫衣,"太困了,没听见第二遍。"
"李云鹤!"我抓起枕头砸他,"快起来,十分钟!"
手忙脚乱。床上,床下,全是昨晚的痕迹。我抖开针织衫,褶皱得像咸菜,凑合穿上。内衣扣子扣错了一颗,他蹲下来帮我重扣,指尖碰到我的背,我"嘶"了一声——全是昨晚他掐出来的印子。
"你的衣服穿反了。"我指着他。
他低头一看,果然,标签露在外面,赶紧脱了重穿,耳根红红的:"学姐,你看见 U 盘了吗?"
"床头柜上,你自己放的。"我说。
他一把抓起 U 盘,举起来,得意:"这次没忘!学姐,我长记性了吧?"
"嗯,有进步,提出表扬。"我笑,走到镜子前,倒吸一口凉气——脖子上,一片红,深深浅浅的吻痕,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遮都遮不住。
"你属狗的吗?"我瞪他。
他凑过来看,笑得一脸餍足:"学姐,你锁骨上这个,是你昨晚自己让我种的,你忘了?"
"我让你种一个,没让你种一片!"我从包里翻出小化妆包,用遮瑕膏点了点,根本遮不住,放弃了,散下头发挡住,"这样行吗?看得出来吗?"
"看不出来。"他说,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好吧,看得出来一点,但好看。"
"闭嘴,收拾东西!"我把化妆包塞回包里,"百宝箱呢?玩具都收好了吗?"
"昨晚就收好了。"他拍了拍帆布包,"学姐,你昨天那双黑丝……"
"包里。"我说,"今天不穿了,光腿。"
"哦。"他有点失望,又有点开心,失望和开心的比例大概是三七开。
八点整,我们冲到前台。前台换班了,是个小姐姐,二十出头,看到我们俩,眼睛一亮,抿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在偷笑。
"两位,305 退房?"她问,眼神在我们脸上转了一圈,落在我没遮住的半枚吻痕上,又落在他 领口没翻好的褶皱上,笑意更深了,"稍等,保洁查房。"
对讲机里传来保洁阿姨的声音:"305 查房完毕,可以退。"
我们俩同时松了口气——床单昨晚又被我们弄得不像样,阿姨估计见怪不怪了。
押金退回,小姐姐把房卡收走,笑着说:"两位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谢谢。"我故作镇定,拉着他快步走向电梯,耳根发烫,"都怪你,磨磨蹭蹭。"
"怪我怪我。"他笑,牵紧我的手。
电梯来了,里面没人。我们进去,他按了一楼。门缓缓合上,数字从 28 开始往下跳。
门一合上,他就从后面抱住了我,手顺着我的腰往下,摸上我的屁股,捏了捏。
"电梯里有监控!"我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
"那也摸一下,就一下。"他又贴上来,手不老实,"学姐,你屁股手感真好。"
"李云鹤!"我笑着躲,电梯里地方小,躲不开,被他抱个满怀,"老实点,一楼就到了。"
他老实了三秒,手又摸上来。我放弃抵抗,靠在他怀里,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我们俩——他抱着我,下巴搁在我发顶,我头发散乱,靠着他,像两只餍足的猫。
数字跳到 15,14,13……
我忽然问:"下次还看电影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抱紧我,下巴蹭着我的发顶:
"看啊,学姐在的话,我哪儿都能去。"
电梯"叮"的一声,一楼到了。阳光如此明媚,仿佛昨天的暴雨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次的经历,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掉吧,这是我青春最后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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